香港“铁娘子”
来源:《看世界》2012年17期 作者:龚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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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日香港回归15周年之际,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第四届政府宣誓就职典礼上,一身清淡粉红套装的林郑月娥站在一群深色西装男性同僚中,显得格外耀眼。在以梁振英为首的香港特区政府主要官员中,第六任香港政务司司长林郑月娥是其中唯一的女性,也是继陈方安生之后第二个担任政务司司长的女性。
  政坛女精英
  香港女性精英人才辈出,无论在政治、文化、艺术还是商业等领域,杰出女性的人数在整个亚洲都是非常突出的。在香港政界就有一群为数不少的女高官,她们以首任政务司司长陈方安生为首,被媒体戏称为“手袋党”。因为她们出席公众场合时,都会装扮得体,提着手袋。随着一些女高官的退休或转任次要职位,手袋党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如今新一届特区政府班子上台,成员之一的林郑月娥更上一层楼。
  在正式宣誓就职之前的6月28日,梁振英携特区政府主要官员首次亮相,当记者问到这届特区政府管治班子中只有一位女性,是否是一种倒退的做法时,林郑月娥笑着说:“这问题应该问梁先生(梁振英)才对。”随后她补充说,会在法定委员会和组织中尽量维持女性比例,反映意见,协助政府施政。在新的14位行政会议非官守成员中,女性有4位,包括留任的史美伦、胡红玉和新加入的罗范椒芬、李慧攌。不过相比以往几届特区政府,这届女性高官人数委实较少。
  现年55岁的林郑月娥拥有“三高”——高民望、高效率、高政治能力,因作风硬朗、处事干净利落而被誉为“好打得”,堪称香港的“铁娘子”,各界也昵称她为“林郑”。她从基层的政务官做起,一步步升至特区政府政务司司长,拥有很强的执行能力、施政能力,原则性强,敢于直面批评,敢于跟利益集团沟通,也善于处理尖锐、棘手的问题。正是这样一种强硬的作风,使其能够在以男性为主导的政治领域中脱颖而出。
  从2002年7月1日起,香港政府开始实施主要官员问责制,香港政务司司长、财政司司长、律政司司长及各政策局局长,同属政府最高层官员,向行政长官负责。政务司司长是行政会议的成员,可以临时代理行政长官职务,因此是三名司长中职位最高的。对于出任这一重要职位,林郑月娥表示这是她在任公务生涯30多年来的最大荣誉。
  是官员也是“小女人”
  林郑月娥1980年从香港大学毕业后就加入香港政务职系任政务主任,此后30多年一直服务于香港政府,在多个决策局和部门服务。香港回归后,她续任库务局副局长;2000年8月至2003年10月,出任香港社会福利署署长。正值“非典”期间,一些孩子的父母感染“非典”住院,因亲戚不敢收留,这些孩子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林郑月娥便成为这些孩子的“全天候保姆”。因为这一经历,她以个人身份和时任卫生署署长的陈冯富珍、教育统筹局常任秘书长罗范椒芬以及政务总署署长李丽娟一起成立了护幼教育基金会,抚养包括3个婴儿在内的75个孤儿。护幼教育基金会引起了社会强烈的反响,最终筹得8000多万港元的教育和生活经费,她们也因此荣获“抗SARS杰出奖”。如今有个约定俗成的规定,无论是谁担任社会福利署署长,也得兼任护幼教育基金委员会主席。
  2003年11月,林郑月娥升任房屋及规划地政局常任秘书长。在这个岗位上她只工作了半年,事业如日中天时便主动提出降职减薪,申请调任香港驻伦敦经济贸易办事处处长。她不过是为了有更多时间管教开始进入叛逆期的幼子,她的丈夫林兆波也放弃了在香港中文大学的教职一同前往英国。
  1982年,时任香港政务官的林郑月娥在保送英国剑桥大学深造时,邂逅同在该校研读数学的林兆波。林兆波获得数学博士学位后回到香港,在香港中文大学数学系任副教授。家人在工作上给了林郑月娥极大的支持,2006年在丈夫的支持下她只身一人回到香港,加入前行政长官曾荫权的政府班底,晋升为首长级甲一级政务官,那时两个儿子仍在读中学。2007年,林郑月娥由公务员转为问责官员,出任香港特区政府新成立的发展局局长。
  林郑月娥一直对自己忙于事业而鲜少照顾家庭感到很内疚。她说自己能够倾情投入港府工作,原因是“不用陪家人”,过去5年间丈夫林兆波与两个儿子都在英国,让她无后顾之忧。“I will stay away from you。”丈夫的这句鼓励常常让她感受良多。2012年初,林郑月娥在英国一小镇置业,打算在发展局局长任期结束后,前赴当地一家团聚,因为她在香港没有买任何物业。
  随着梁振英当选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即成为政务司司长的大热人选。此前,外界最为关注的政务司司长一职,一度被视为“双林”——林郑月娥与前政务司司长林瑞麟之争。梁振英不但亲自游说,还派出罗范椒芬和张震远两位跟林郑月娥有过合作的人加以劝说。当被人问及梁振英是否花了一番工夫游说她任职,林郑月娥笑说:“不是梁先生说服我,是林先生说服我。”“事实上,我每一次的决定都会问他,其实我也只是个小女人。”现时她的大儿子已在剑桥大学麦格达伦学院上学,幼子今年也将进入剑桥大学三一学院攻读数学,一家四口都与剑桥结缘。丈夫林兆波选择在英国陪伴儿子和照顾家庭,她也得以放心在香港拼搏工作。
  “好打得”的拆招专家
  林郑月娥之所以愿意继续服务于香港政府,除了缘于丈夫的鼓励与支持,亦有一部分原因是行政长官梁振英稳中求变、适度有为的施政理念与其相似,决定迎难而上。梁振英的施政纲领中,焦点处理项目是市民关注的房屋政策以及贫富悬殊等社会问题,而曾担任发展局局长的林郑月娥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的“三高”有助于落实梁振英的竞选政纲,提高新政府的管治威信。曾担任梁振英竞选办主席的张震远在电台节目表示,如果发展局局长林郑月娥不入下届政府,将是香港政府的损失。
  任职发展局局长期间,林郑月娥的工作主要涉及土地和房屋,大多时候要和“拆”打交道,而她见招拆招,从清拆中环皇后码头到僭建事件,从基建工潮到海滨规划,从政府文物保育计划到新界丁屋问题,烫手山芋一个接一个,却自有一套“拆弹的撒手锏”。
  2007年7月29日,香港保育人士发动皇后码头“保卫战”,上任仅1个月的发展局局长林郑月娥单枪匹马与百余名保育人士公开对话,以情以理成功说服很多反对者,从此以“好打得”的硬朗形象崭露头角。不过对于“好打得”的称号,她也笑说“深受其害”,并强调自己感情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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